翻译腔的源头不是短时间就构建而成的, 它好似一种语言方面的“水土不服”。一旦我们听闻像“哦, 亲爱的约翰, 我亲爱的朋友”这种表述时, 直觉上就会感到不自在。该种违和感源自中西思维模式的显著差别。汉语崇尚意合, 着重意境以及留白;英语倾向形合, 注重逻辑与结构。较早时候的翻译工作者为了忠实于原文本, 经常逐字进行对译, 因而使得汉语句子充斥着多余的连接词以及倒装的语序。
在20世纪初, 这般现象是特别明显的。在那个时候, 相当多的西方文学著作被引进到中国, 译者大多采用直译的办法手段。严复所提出的“信达雅”里, “信”常常会按照字面对应的方式, 被机械地理解。这样, 原本简洁能够顺畅地表达意思的中文被改写得欧化的程度特别严重。就好像把“The book is on the table.”直接翻译为“书是在桌子上的”, 尽管语法是正确无误的, 然而却丧失了汉语所蕴含的自然而又富有韵律的特点。这般生硬的转换, 致使读者于阅读之际, 非得耗费精力以拆解句法不可, 并非是去享受内容自身。
时代不断发展, 翻译腔却没有彻底消失, 反倒在一些领域扎下根来。影视字幕里, 网络小说中, 甚至部分公文翻译内, 长定语前置、被动语态滥用等状况仍是屡见不鲜。造成这种情况, 一方面是译者水平高低不同,另一方面是受众审美存在惯性影响。好多人习惯了这种“洋气”的表述翻译腔的由来, 错误地认为复杂句式就代表着高级。可是, 真正质量上乘的翻译应该是“隐形”的, 要让读者感受不到翻译的痕迹, 就像阅读原创作品那样自然而然、顺畅流淌。
要想真正彻底地摆脱那种翻译腔, 就得从源头开始着手抓起, 提升译者的母语修养乃是关键的重要所在, 好多译者对外语十分精通, 然而却忽略了对于汉语自身的打磨, 汉语有着独特的节奏感跟画面感, 译者应当具备把外文逻辑转化成中文意象的能力, 比如, 把冗长繁复的英文从句拆分成几个简短的句子, 或者用四字成语去概括复杂的含义, 与此同时, 出版机构以及平台也应该建立起更为严格的审校机制, 防止劣质译文进行流通。
语言属于具有活力属性的范畴, 翻译属于体现动态特质的艺术形式。以往我们秉持的观念是,只有忠实于原文形式才算是表达尊重翻译腔的由来, 而当下更应当着重强调的是忠实于原文精神。当译者拥有在两种文化之间自由往来穿梭的能力, 运用地道的中式语言来讲述国外故事的时候, 翻译腔自然而然就会逐渐消退。这不仅仅是针对语言所进行的一种净化行为, 更是彰显文化自信的一种表现。我们满怀期待地希望看到一个更为纯粹、更为生动并且具备强大生命力的中文翻译领域, 使得每一次的阅读都能够成为一段充满愉悦感的思想之旅程, 而并非是令人痛苦的语法解析过程。
